沈淑妃麵上顯出一抹憂悒:“皇後娘娘的身體如何了?”
卉珍愁眉不展:“禦醫說娘娘是舊疾發作,沒法兒根治,隻能用湯藥慢慢養著。”
沈淑妃歎息:“吉人自有天相,娘娘定會逢凶化吉。”
晏淩一聲不吭地跟著,暗道沈淑妃能在晏皇後眼皮子下誕育蕭鳳卿,果然不是沒道理的。
晏雲裳生性霸道,獨占建文帝的寵愛十多年,因為有晏雲裳,建文帝的三千後宮都成了擺設,甚至有人懷疑建文帝子嗣空虛全是晏雲裳使的毒手。
皇上四位皇子,除卻先皇後生的太子,其中兩位都是晏皇後所生,第七子蕭鳳卿能活蹦亂跳至今,恐怕沈淑妃花費了不少心思。
晏淩抿抿唇,能從晏皇後手裏分一瓢建文帝的寵幸,隱忍不發也好,卑躬屈膝也罷,沈淑妃的心機都可見一斑,隻不知晏皇後是否窺透。
一行人走進晏皇後的寢殿,建文帝依舊怒火高漲,晉王正在邊上低聲安慰。
卉珍止步,沈淑妃等人也不好再往前去。
一道道華美的珠簾後,晏皇後的影子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沈淑妃屈膝行禮:“皇上,臣妾帶著小七和阿淩過來探望皇後。”
建文帝的臉色十分難看:“平身吧,你有心了,不過裳兒尚未蘇醒,你們不要打擾她。”
沈淑妃垂首應是。
“皇上,娘娘這次發病來勢洶洶,病情著實古怪。”王院使從珠簾內邁出來,神情凝重:“微臣總覺得有些蹊蹺。”
建文帝一愣,隨即沉了眸色:“你是說有人想加害皇後?”
王院使慎重道:“微臣不敢妄言,娘娘雖素有心疾,但近些年一直調養得當,依照娘娘的病案,微臣認為娘娘的病情其實已經有所好轉,理應不會再惡化。”
建文帝一言不發,麵色猶如陰雲籠罩,他盯著王院使:“你的診斷可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