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蝶後悔不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表……表哥。”
蕭鳳卿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漫步邁進來,手裏翻轉著一把絲綢折扇,扇墜是塊瑩潤的墨玉。
見狀,沈若蝶倏然放軟了眼神,蓮步輕移,走到蕭鳳卿身邊,小聲道:“我剛才不是在罵你,是……”她怯生生地看向淡然自若的晏淩。
蕭鳳卿點頭:“嗯,我全聽到了,王妃說本王並非牲口,愛找哪個女人是本王的自由。”
沈若蝶咬唇,拽著蕭鳳卿的袖子求情:“表哥,你別怪王妃,王妃在民間市井長大,言辭難免粗鄙了一些。”
晏淩默不作聲,安靜欣賞沈若蝶的表演。
蕭鳳卿抽出衣袖,水波不興的俊臉掛上一抹興味:“王妃愛重本王,本王心知肚明。”
晏淩同樣神色揶揄,開門見山:“你表妹特意過來催促我,讓我抓緊時間安排人給你侍寢,眼下你人正好就在這兒,你想找誰侍寢,你親口告訴她吧,免得我兩麵不討好。”
蕭鳳卿深深看了眼晏淩,薄唇微翹:“倘若本王沒聽到王妃適才那番語重心長的話,本王還未知原來王妃如此關懷本王,所以本王不敢辜負王妃良苦用心。”
沈若蝶有點摸不著頭腦,她飛快地瞅了晏淩一眼,雙頰暈紅:“表哥,你與姐姐新婚燕爾,侍寢的事過幾天再說。”
晏淩淡淡道:“沒關係的,凡事先來後到,隻要王爺願意,側妃大可以排在所有妾室前麵。”
蕭鳳卿長睫微垂,突然彎著桃花眼,笑了。
“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所以,我決定了。”
沈若蝶一臉期待地仰望蕭鳳卿。
蕭鳳卿卻目不斜視,深不見底的雙眼直勾勾地籠罩住了晏淩,晏淩的心一凜,罕見的手足無措起來,她莫名發慌,連忙道:“等等!”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蕭鳳卿忽然綻放一抹極其純淨溫暖的笑:“若蝶沒說錯,嫡庶不分是亂家根本,所以在王妃有喜之前,本王不打算再召任何姬妾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