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脫出刀鞘寸許,鋒銳的冷光極其刺目。
蕭鳳卿不由自主憶起了那夜晏淩潛進澡房的經曆,他輕咳一聲,很快收斂臉上不正經的笑,放下雙腿緊緊並攏,生怕晏淩故技重施。
晏淩淡瞟蕭鳳卿一眼,沒上前,隻是坐在凳子上拿起帕子擦拭那把佩刀。
蕭鳳卿狀若無意地問:“這刀是名師鍛造吧?”
“家師鑄的,他不僅能鍛刀,還會仵作之術。”
晏淩手腕靈活翻轉,劃出了幾個淩厲的刀勢,刀影重重,雪亮鋒利的刃口在陽光下流瀉著水銀一般的光芒,寒氣逼人。
蕭鳳卿桃花眼眯起,眸底重重暗影閃爍,好似刀光幻化而成,良久,他道:“這刀有名字嗎?”
“誅邪。”
陽光映著金蠶絲纏繞的刀柄,晏淩手掌迅疾一推,冷芒破空,長刀已被她插入鞘中。
“誅邪……”蕭鳳卿喃喃咀嚼,他眸色飄忽,靜了靜,笑道:“好名字。”
晏淩將佩刀掛回原位,清淩淩地看向蕭鳳卿:“言歸正傳,寧王爺,我不可能陪你演一輩子的戲,兩年後,我們各奔東西。”
蕭鳳卿沉默了一瞬,鴉睫半垂,在眼窩處投下淡影,再抬頭時,眸中的陰鷙已不複存在。
“短短兩年,讓本王上哪兒找嫡妻取代你?”蕭鳳卿愁眉苦臉,控訴道:“你這還沒過河就想著拆橋,太不厚道了!”
晏淩無動於衷:“女人的青春很寶貴,你如果有意見,那我就不從橋尾拆了,直接從中截斷,你看如何?”
蕭鳳卿舉手投降:“全依你,不過蒙騙曹嬤嬤的事,你得配合我,她這三個月都住王府了。”
“在我配合你之前,你先把這份契約簽字畫押吧。”晏淩拉開梳妝台的抽屜,取了張紙遞給蕭鳳卿。
蕭鳳卿挑眉掃向那張紙,一手極秀麗規整的簪花小楷躍入眼簾,印章和手戳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