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是我逼著你納蘇眠的。”慕容妤神色恍惚,似乎沉浸在某件往事,她喃語:“我生來就有眼無珠,你來提親那天,我高興的整夜沒睡著,你是文武狀元,多少女子傾慕你,但你千挑萬選選了我這麽個瞎子。”
慕容妤的聲音非常輕,唯恐驚擾了自己心目中最美的夢:“可是,我還沒穿上嫁衣,母親就領來了蘇眠,她怕我留不住夫君的寵愛,所以叫蘇眠替我固寵。”
兩行淚從慕容妤眼眶滑落,晏衡本能地抬步邁向她,他想幫她揩去淚水,結果粗糙的大手舉到一半又頹然垂下。
他無法靠近她。
這十數年的煎熬,令他們麵目全非,成了兩隻尖銳的刺蝟,每次交鋒皆是鮮血淋漓。
“……新婚不到一月,我就把那個女人送上了我夫君的床榻!”慕容妤秀美的臉孔顯得略微扭曲:“我待蘇眠掏心掏肺,她如何回報我的?如果不是她故意引那批山賊進莊,我的瑄兒不會死!”
“憑什麽我的孩子連祖墳都進不了要做孤魂野鬼,她的孩子卻可以風光無限?”慕容妤深深吸氣,執拗地偏向晏衡那邊:“妾身最後一次重申,我絕不會讓瑤瑤委身做繼室,晏淩必須代替她!”
晏衡眸光沉冷,雙手緊攥成拳:“若我不肯呢?”
慕容妤恢複了雍容大氣的姿態,她笑笑,音色涼薄:“皇後打定主意要在晏家選個姑娘聯姻,倘若你不願意,那就隻剩下瑤瑤了,我能怎麽辦?隻好叫瑤瑤同珂兒一般——為母守孝。”
晏衡暴怒,甩手打翻花瓶:“簡直不可理喻!”
夫妻二人爭執不休,氣氛如同繃緊的弦即將斷裂之際,屋外傳來朱嬤嬤惴惴的聲音:“國公爺,夫人,邢公公來了。”
……
當國公府的馬車停在皇城的正陽門下,晏淩還有些茫然,她今日才剛回京,皇上怎會突然召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