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心頭警鈴大作,建文帝平日對他不冷不熱,怎麽今兒特別熱情?還扯到他女兒身上?
莫非……看上了晏淩,想將她納進宮做妃子?
那不行,有晏雲裳那條美女蛇在,晏淩進宮連骨頭渣都沒得剩!
晏衡悚然,如是想著,態度更恭謹了:“犬女蒲柳之姿,當不起皇上的盛讚。”
晏淩也拱手道:“皇上過獎了,臣女不敢當。”
“淑妃你聽,光是這份不卑不亢,好些閨秀就比不上她,朕瞅著挺合適,你覺得呢?”
沈淑妃笑容可掬:“臣妾也滿意。”
晏淩:“……”
她的心跳為什麽那麽快?
晏衡又駭又驚,這兩位打啞謎一樣的對話,讓他雲裏霧裏,眼角不經意捕捉到寧王的黑靴,一個恐怖的念頭頓時猝不及防閃過了腦海。
果然,建文帝笑嗬嗬問道:“愛卿,聽說晏大小姐年滿十七還未定親?”
呔,還真是!
晏淩眼冒金星、心驚肉跳。
晏衡也覺得眼前一黑,心裏把慕容妤痛斥了上百遍,他好不容易穩住暴走的情緒:“回皇上,阿淩才剛和臣一家團聚,臣也想多留女兒幾年,所以尚未給她定親。”
沈淑妃笑道:“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國公爺難舍女兒嫁人,無非是怕她嫁的不好受委屈。”她話鋒一轉:“本宮對阿淩一見如故,既然阿淩仍舊待字閨中,本宮便給她保個媒,你看如何?”
晏淩急忙搶在晏衡回話之前義正言辭道:“謝皇上和淑妃娘娘抬舉,不過臣女這些年混跡市井,並不懂相夫教子之道,所以暫時無心婚嫁……”
“不懂可以慢慢學,”沈淑妃含笑打斷晏淩:“更何況,做王妃也不一定非得懂那些,隻要能和夫君琴瑟和鳴,亦是佳話一樁。”
晏淩聞言如遭雷劈。
沈淑妃嗔了蕭鳳卿一眼:“呆愣著做什麽?不是你說喜歡阿淩的嗎?快來向人家表明心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