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淩腦子一嗡,沉聲道:“你說什麽?”
不遠處的月吟,亦是心緒驟亂。
沈淑妃眼前有白光閃過,幾欲昏倒,晏淩趕忙扶住她,雙眉緊皺:“王爺怎麽會出事?”
白楓的目光謹慎地瞟過四周,低聲請求:“還請王妃借一步說話。”
晏淩安撫好心神大亂的沈淑妃,起了身。
正要與白楓走到一邊,田嬤嬤笑得陰陽怪氣:“王妃,您這請罪是不是太不誠心了?”
晏淩漆睫一顫,烏沉沉的眼眸冷冷投向田嬤嬤:“嬤嬤沒長耳朵嗎?剛才白楓說,我家王爺或許會遭遇不測,倘若他出了什麽事,你要怎麽負責?”
田嬤嬤驟然語塞,不屑地撇撇嘴,到底沒再說話。
白楓語速極快,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表達清楚了。
幾個皇子圍獵的範圍都是事先規定好的,每人都不是孤軍作戰,隊伍裏會分撥一些勳貴子弟為伍。
就在前不久,蕭鳳卿那一隊有位陳公子突發癲癇被送了回來,七手八腳間,陳公子背著的箭斛掉到了地上,侍從撿起來的時候居然發現那箭斛的箭矢有問題。
晏淩凝眸:“什麽問題?”
白楓正色道:“一般的箭矢是三角頭的,可陳公子的箭卻有兩三支被磨成了平角,進了獵場,那種箭根本射殺不了野獸。”
晏淩的眸光明明滅滅:“是偶然嗎?”
白楓思索一會兒,猶豫地搖了搖頭:“這些箭都是兵部的典吏事先準備好的,為了防止有皇子率領隊伍作弊,箭尾會做一些相應的標記,分發下來之前,典吏會囑咐人再三檢查,封好箭斛再下發,所以應該不是偶然。”
晏淩眯了眯眸子:“陳公子是何處病發的?當時可曾進了圍場?”
“尚未。”白楓道:“因此王爺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我們暫時還無從得知。”
晏淩心念電轉,昨夜蕭鳳卿就說睿王會在狩獵場對付他,難道這就是睿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