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蘅隻當看不到李玄州那略有些灼熱的目光了，十分淡定的用帕子沾了水，給他清理身上的血汙。
直到擦拭到胸口的時候，李玄州忽而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楚月蘅微微一頓，抬頭看向李玄州，“皇上？”
李玄州注視著她，“朕想問你，那時為什麽要回來？”
“自然是要救皇上。”為免李玄州腦補太多，楚月蘅補充，“我跑出沒多遠，就遇到了那些人，有他們在，我自覺有把握救出皇上，自然是要回頭的。”
聽出她話中的意思，李玄州眯了眯眼睛，“那若是沒有他們，你會回來嗎？”
楚月蘅頓了頓，十分誠實的搖了搖頭，“沒有他們，我回去也是送死，皇上既然關鍵時刻將我送走了，便是不想我陪你一起死，我豈能辜負皇上的心意？”
李玄州：“……”
他看的出來是實話，可是……真的有點紮心。
不止是因為她的話紮心，更是因為她能如此坦然的說出這些，顯然根本不在意他對她的看法……說到底，還是她不在意他，才會如此坦誠。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卻是不死心，“可是朕現在反悔了，若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朕不會再放你走了，朕要你陪著朕一起死……你可怕了？”
楚月蘅：“……”
變態。
她搖搖頭，“不怕，你是皇上，你若想我死，我怕也沒用。”
李玄州頓覺無力。
好似什麽樣的話，到了她那裏，她都能不動聲色的化解，不帶半點曖昧色彩。
楚月蘅也不想再跟他說這些無聊的話題了，手腕輕輕掙開，“我還是先幫皇上處理傷口吧，皇上有什麽話要說，不妨等包紮完了再說。”
李玄州：“……”
很好，嫌棄他嘮叨了。
他心中歎息一聲，終於是閉上眼睛，不再妄想趁著這有些曖昧的時候跟她增進一下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