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迢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深,身體也有些僵硬,但紀伯宰尚還虛弱,不曾仔細觀察他的神情,就隻點頭輕笑:“她倒是機靈。”
他才不擔心明意會不會得罪誰,隻要她不受傷,那麽不管得罪誰他都能給她收拾幹淨。
“你是不是要回飛花城了?”他問鄭迢。
鄭迢本就是飛花城的鬥者,與他是在六城大會上結識的,當時一過招鄭迢就對他說:“爾堪與明家嫡子一戰。”
紀伯宰覺得他挺不會說話的,明家嫡子算什麽東西,他千辛萬苦地過來,難道隻為與他一戰?
但鄭迢這個人是個直腸子,雖然話少也不中聽,可心思簡單,沒那麽多算計。跟他一塊兒切磋,紀伯宰還挺開心的。
飛花城內憂不斷,鄭迢沒拿到前三,也不想立馬回城,便在大會結束後搭上了來慕星城的獸車,在他府上暫住。
算算日子,飛花城的選拔會也該開始了。
“月末就動身。”鄭迢回答他。
其實本來是打算這兩天就動身的,但方才瞧見明意,他突然就改了主意。
頭一次幫紀伯宰去試探她的時候,那姑娘嚇得胡亂躲避,他壓根沒看清楚臉,隻覺得是個普通人。可方才在外頭仔細一看,那個頭和樣貌,怎麽看怎麽像明獻。
他倒不是覺得她就是明獻,畢竟明獻是男兒身,青雲界的女兒家再膽大妄為也不敢裝成男兒身去贏下那麽多屆六城大會,那簡直荒謬;他是覺得明意也許跟明獻有什麽關係,若有機會問一問,說不定能把明獻找出來。
已經又是一年選拔會了,各個城池都開始張羅了起來,他很好奇,沒了明獻的朝陽城真的還能一直在前三甲嗎?
***
明意跨進門的時候,紀伯宰正半靠在軟枕上小憩。
晌午的光從外頭落進來,撫在他尚且蒼白的唇上,看著沒了平日裏的吊兒郎當,倒多幾分香甜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