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門打開,有人進來送酒。
明意正出神想著什麽,冷不防就覺得頭頂一涼,有酒水灑下來,潑濕她半張臉,接著就聽“哎呀”一聲,有人踩著長長的裙擺,當著她的麵直直地落進了紀伯宰的懷裏。
這動靜大了些,廂房內的人驚愕地抬頭,就見青璃羞得臉上通紅,無措地坐在紀伯宰腿上:“大人,奴,奴是被什麽絆著了,並非有意冒犯。”
紀伯宰手裏的酒杯灑了,濃烈又熱辣的香氣氤氳出來,配著麵前的美人兒,是十分好的氣氛。
然而,他第一反應倒不是先抱美人,而是往旁邊看了一眼。
明意發髻上被灑了酒,座位也被擠遠了,目之所及,她的男人還被人抱著。
這三點,無論哪一點都該讓她生氣的,他甚至覺得她要站起來拉拽人。
然而她沒有。
明意就跌坐在旁邊,有些呆愣地看了他以及青璃一眼,而後就慢慢垂下眼眸,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紀伯宰心裏一緊,抬手讓不休把青璃接過去,然後順手就將明意給撈回原來的位置。
“灑哪兒了?”他問。
她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鳳眼裏漸漸染上笑意,試探著指了指步搖的位置:“這裏。”
紀伯宰捏了衣袖,皺眉替她擦了擦:“平日裏倒是挺機靈的,方才怎麽就不知道躲了?”
“她動作太快,奴沒反應過來。”明意垂著腦袋,乖巧地任他擺弄頭上珠翠。
青璃被不休扶到一邊的時候還有些懵,待回頭看見這二人郎情妾意的,她當即就氣得站了起來:“大人,是她先伸腳絆奴,奴才會失手。”
紀伯宰眼皮都沒抬:“知道了,你退下吧。”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青璃微微搖頭:“大人先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還在惱奴先前的逾越?奴已經知錯了,這些日子除了大人,奴任何客人都不願意接,就等著大人來花滿樓,好與大人解釋,結果大人來是來的,卻是帶了人來讓奴著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