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城池每年的選拔會之後,入選的鬥者都會去各城的元士院,裏頭有德高望重的前輩授課,更有上等的晶石和高深秘卷。隻要你穿著元士院的天青煙雨袍走在路上,莫說是文武官員,就算是宗室皇親,也得下輦來關懷兩句,讓你先行。
是以,每到元士院開門的時候,永安街上都會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無論是高門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都想來瞧一瞧今年的厲害人物是什麽模樣,好回去跟人吃酒吹牛。
這樣的場合,自然少不了美人點綴,得了鳳尾花的女子們也會在這日以紗遮麵,為各位新選入的鬥者引路導門、帶他們適應元士院的生活。
此過程極易生情,往年的鬥者們基本都將給自己引路的女子收為了側房,地位高些的女子,做正妻也不是沒有先例。所以元士院開門又被戲稱為鬥者小登科。
梁修遠等人一早定了最好的茶樓位置,就在元士院對麵不遠處,坐在二樓的露台上就能瞧見那邊正在忙碌的姑娘們。
徐天璣一身蓮紅夾金繡花百褶裙,罩淡金如意雲紋衫,正派頭十足地站在側門小台階上對下頭其餘姑娘說話。
“羞雲待會兒走左側,能迎上羅驕陽,他喜歡膚白的。”
“流彩走右側,楚河不認識路,你耐心好些。”
“怯雨去引樊耀,玉蘭去應付應付院裏那幾個老油子。”
她熟稔地安排完所有人,然後正了正自己發髻上的朱釵,踮起腳朝遠處看了一眼。
茶樓上,梁修遠瞧見她的目光,連忙起身與她揮手。
“瞧見沒?當世女子,誰有她厲害?”他驕傲不已,“這麽大的場麵也能遊刃有餘地應付,娶回去當正妻也是綽綽有餘的。”
舒仲林點了點頭:“是不錯,但運籌帷幄是說不上,這也就是些小事。”
“你懂什麽,以小見大呀。她在鬥者小登科的場麵上都能榮辱不驚,更是為了我,連麵都不打算去露,此等忠貞高潔的女子,必是良配。”梁修遠刷地展開折扇,滿意地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