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縣地處慕星城南山以外,盛產血參,但血參大多在懸崖峭壁之上。
自從醫官魏鴻飛開始吹噓血參的功效,苑縣官府就開始逼迫農夫去采參,為此摔死了不少人,好多家庭因為死了男丁而支離破碎。
這些苑縣來的舞姬,有很多家裏都是采參的,司判覺得她們很有可能因此對魏鴻飛抱恨。
“這麽說來,伯宰可得當心了。”齊?看向他。
紀伯宰不以為然:“若是要恨,她們也該恨當地官員,怎麽就要費盡周折來殺魏鴻飛,況且當日死的又不止魏鴻飛一個,這說法站不住腳。”
“我看你是美色迷了心,無論如何也不願防備你的美人兒。”梁修遠笑他,“也罷,待到你頭七那日,我等還能又出來喝一頓酒,不枉相識一場。”
“去你的。”言笑搖頭。
席上嘻嘻哈哈起來,紀伯宰倒是沒說話,調笑著喂了懷裏的佳人兩盞濃酒,才又不經意地問舒仲林:“你怎知我帶回去那人是苑縣的?”
“紀大人還不知眼下您是何等的地位?早在那日您離開內院的時候,咱們這些門楣就將你帶走的女子打聽得一清二楚,畢竟知道您那口味,往後才好選些合適的女子送過去。”舒仲林也不藏著掖著,“我家老頭子就已經照著那小美人兒的模樣給您選了三四個備著了。”
“這事不假。”言笑扔了花生米到嘴裏,含糊地道,“連我都知道,你那小美人兒是苑縣小村裏的農家女,兩年前就因著生父墜亡而流落到了主城,過了好一段苦日子,這才得了你的青睞。”
他說著,又頓了頓:“你若哪天膩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紀伯宰白他一眼:“別惦記了,人早就是我的了。”
“想什麽呢,我就是看她可憐,怕她往後沒了去處,想著收來當個侍書丫鬟。”
那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