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進屋看了一圈,正想找人來問,就聽得床帳裏頭嚶嚀一聲。
“大人回來了?”她含糊地問。
帷帳掀開,佳人睡得溫軟,像是春夢初醒,臉上飛霞,心口也起伏得厲害。
他似笑非笑地在床邊坐下,瞥了一眼她的鞋:“荀嬤嬤不是說你起了?”
她垂眼:“身子難受,就又躺了會兒。”
“哦?那怎麽出汗了。”他關切地探上她的額,“病了?”
剛跑得那麽急,不出汗才是有病。
明意急喘兩口,嚶嚶地偎著他的手:“是做噩夢了,夢見大人有了新歡,不要奴了。”
紀伯宰輕笑:“怎麽會,意兒楚楚動人,誰人能比你更讓大人歡喜。”
要不是方才親眼瞧見書房裏那場麵,她還真信他這鬼話。
偷偷抹掉自己額上汗水,她笑得天真:“就知道大人最好了。”
紀伯宰垂眼看著她,覺得十分有趣。
小姑娘分明會武,卻在他麵前扮弱裝嬌。底子那麽幹淨,行為卻這麽古怪,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內院裏那位。
他這別院的書房裏,難道還有什麽東西是大司想要的?
斂下情緒,紀伯宰將酒氣呼到她臉上:“既然不想起,那就多睡會兒吧。”
酒裏夾雜著陌生的胭脂味兒,直往她鼻息裏鑽。
明意皺眉又鬆開,嬌軟討饒:“身子難受得緊,都賴大人,眼下是再睡不了了,奴還是起身伺候大人沐浴吧。”
小手推著他的胸口,嫌棄之意藏也藏不住。
她自覺失態,剛想找補,就見身前這人低頭看了看她的手,不但沒惱,反倒是輕笑了一聲:“我從前覺得,女子拈酸吃醋最不可愛,如今瞧來,是分人的。”
微微一凜,明意僵直了背脊。
什麽意思?她吃誰的醋?方才書房裏那個女子的?紀伯宰說這話,是不是發現她去過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