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病人的家眷,自然滿心都是病情,可潘雪尋思著不好表現得太直接,本打算先寒暄幾句,殊不知,對方如此直爽。
城主夫人愈發感激,撩起珠簾,領她入內屋。
“唉,他自己說沒大礙了,就是胸口剩些悶痛,早上還囔囔著要出門,可我見那臉色實在差得很,便硬攔了下來,這不,跟我置上氣了,就想請您來診斷下,順道說說他。”
薑念卿不由失笑:“其實以白城主的病情來說,適當走動,有利無害,一直待在屋子裏,倒是容易愈發鬱結。”
“啊?那……”
“你看,神醫也這麽說了,你可真是自作主張!”白岑躺在床榻上,滿臉不悅。
潘雪嗔怒:“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嘛,再說了,那是適當走動嗎,山路崎嶇,以你現在這身體,沒兩步便要喘,跟過去豈不是拖累?”
薑念卿暗付,看來城主夫妻倆感情不錯,這城主夫人講起話來,也是毫無顧忌。
而且來了這麽久,沒見過有其他女眷,莫非……這白鷲城還奉行一夫一妻製?
“兩位別急,等我先把個脈。”
此話一出,夫妻倆都立馬閉了嘴。
現在年輕女子在他們心目中,已是相當崇敬的地位。
薑念卿並指搭脈,偏頭凝神。
昨天的脈象很亂,清幹淨淤血後,果然好轉許多,跳動微弱隻是因為氣血方麵尚未回複。
她正欲開口,忽然指腹感受到一絲異樣。
細眉蹙起,按著脈搏往後滑。
須臾,眉頭皺得更深了,不過她沒多說什麽,隻淺笑道:“問題不大,我開幾味滋補的藥方,早晚各一次,喝上四五日臉色便會好上許多,至於走動,恕我直言,範圍大概暫時僅限於這座小樓。”
“唉。”白城主聞言,重重地拍了下竹榻,露出自怨自艾的神色,歎道,“關鍵時刻,怎麽就不爭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