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三刻,一道略為佝僂的身影從河裏爬了上來。
他脫掉外麵那層類似油皮的東西,抖掉殘餘水珠,貓著腰在灌木叢中靈敏的穿梭,一看就是常年生活於林間的人。
黑影循著隱約的火光,來到堅固卻稱得上破敗的監牢附近,抬頭仰望了眼高聳的土牆,不禁嗤笑一聲。
牆再高又怎樣,反正他沒打算爬。
若是附近喧鬧繁華,或許還要忌憚幾分,可誰讓那些自以為是的京都狗官偏偏選擇了這裏呢?
而且還有條河,恰好待會兒可以帶著阿寶直接鳧水離開。
隻是原先的地兒怕是不能待了,得重新找個隱秘之處。
一番思付之後,黑影拍了拍身上破破爛爛的寬大衣衫,大搖大擺地朝著守衛森嚴的大門走去。
門口隻燃了一支火把,光線昏黃。
兩列侍衛抱臂倚牆,打著盹兒。
雖說牢房重新啟用了,但關押的畢竟是隻獸。
一個不會講話的牲畜,鎖在籠子裏,顯然是插翅難飛,遂大家皆不怎麽警惕。
因此,當腳步聲離得很近時,才有人反應過來。
“誰——”
質疑的聲音尚未發出,一陣腥臭的煙霧飄過,五六名壯漢眼白一番,齊齊倒下。
黑影看都沒看一眼,甚至不需要去確定藥性是否完全發作。
他就是這麽自信,且相信這世上,沒人能避得開。
正門,走廊,堂屋和過道……黑影毫無顧忌的行走著,如同回了自家宅院一般。
而但凡與他迎麵撞上的侍衛,均會在刹那間無聲無息地暈厥,無一例外。
不過,此人像沒頭蒼蠅一樣轉了一大圈,愣是什麽都沒找到。
他一拍腦門,自言自語道:“這山下的房子,可真麻煩!”
這時,圍牆另一邊隱約傳出對話聲。
“東西收拾得如何了?”年輕的男性嗓音。
“差不多了,天一亮便能出發,呃這麽晚了,峰哥您怎麽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