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夫人,會點醫術而已,還是別顯擺了,你想幹什麽,啊?找死啊?”
恐怖的黑眼珠子,猙獰的表情,金蟬使咧開猶帶著血跡的嘴角,一邊掙紮,一邊威脅性的低吼,仿佛下一刻就會撲過去咬住她脆弱的脖頸。
薑念卿縮了下手,正遲疑著欲繞至後方,卻見那顆醜惡的腦袋突然低垂下去,以一種極度不自然的姿勢。
她目露疑惑,定睛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對方脖子上竟纏住了一圈極細的絲線。
此物韌性十足,拽緊頭顱仿若牽線木偶般顫動著。
她循著回頭望去,發現容漓正站在不遠處,長身鶴立,神色淡然,儼然一副看似觀望的姿態。
然而這根不易察覺的線,正是從他袖中延伸而出的,牢牢扣在修長的指尖。
“薑姑娘,您要做什麽,麻煩快些。”時峰忍不住提醒道。
雖然主子這招是很厲害,但也請不要震驚欣賞那麽久,稍稍顧及下他們兩個快脫力的小侍衛。
“呃,不好意思。”
薑念卿歉然一笑,倏地抬起手,隻見銀光一閃,半尺長的粗針沒入風府穴,留了一點尾部露出。
快、狠、準。
縱使不是頭一次見她施針,時峰和時影依然暗暗為之咋舌。
這一針下去,金蟬使的麵色霎時變了。
原本還隻是青筋微凸,這會兒整張臉都漲成了深紅色,鼻翼扇動,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背部弓起,身軀不停打顫,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了背上,即將不負重荷。
相對的,反抗的力道,確是微弱了不少。
此番變故,惹得眾人側目,連趙大人亦探出頭來。
看著昔日怯弱的女子,毫不畏懼的立於那怪人麵前,眼神凝重,下顎微揚,一番凜颯之姿。
趙修筠心中,渾然不是個滋味。
從前,他是喜愛她柔弱可人好擺布,隻需釋放一點點善意,給予一絲絲關懷,便能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