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交代了,今日至關重要,需為您好好妝扮一番。”
說罷,蘇嬤嬤擊了擊掌,身後走出四名丫鬟來,個個神情肅然,手捧木托。
這陣仗,令她有種上手術台的感覺。
“焚香,為夫人更衣!”
接下來,她的身體,似乎就不是自己的了。
被一群女人推來擠去的,足足忙活了近一個時辰,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當頂著沉重的腦袋,看清銅鏡中的人兒時,薑念卿沉默了。
倒不是說妝容不好看。
可不太符合她的審美。
粉撲得過於厚重,眉畫得過於濃,外加這一嘴烈焰紅唇……
她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麽薑迎姒明明年紀也不大,看上去卻像個三十出頭的貴婦了。
此刻的她,同樣走上了雍容成熟的路線。
蘇嬤嬤左右端詳一番,倒是很滿意:“嗯,秀麗端莊,溫婉賢淑,甚好,甚好。”
“咳,那個……”她盡量委婉的提出意見,“其實我這長相,好像更加適合淡妝?”
蘇嬤嬤隻是刻板了些,倒不是真故意要與這位如夫人作對,聞言解釋道:“平日裏略施粉黛為佳,可在重要場合,妝容越濃,才越凸顯出身份,老身知道夫人天生麗質,但若不這般妝點,去了怕是要被其他夫人小姐嘲笑輕視。”
“這樣啊……”她點點頭,表示理解了。
這或許就和明星走紅地毯一個道理,濃墨重彩方能博得眼球,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不過,濃妝豔抹不代表就是一味的加深色調,如同將一幅好好的水墨畫染黑,完全可以適當的塗上其他顏色嘛。
當然了,以這裏的工匠水平,即使是最好的胭脂水粉,也達不到那種細膩度和層次性,用起來自然隻有厚重的感覺。
薑念卿拉開抽屜,將幾盒東西一一擺到梳妝台上,接著以商量的口吻道:“蘇嬤嬤,現在離啟程還有大約半個多時辰,給我一刻,若到時候你覺得實在不合適,咱們再恢複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