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名風韻猶存的婦人搖著羽毛扇走近。
“可真稀奇,居然是四爺帶人來了。”
婦人天生一雙媚眼,顧盼間又透著精明,她以扇掩麵將薑念卿上下一個打量後,心底霎時跟明鏡兒似的,但並不打算拆穿。
有錢人的愛好稀奇古怪,女扮男裝算什麽,連男扮女裝她都見過。
何況逍遙樓也沒說非得男人才能進,有銀子就行。
容湛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道:“這可是我弟弟,今兒要好生照顧著,知道嗎?”
“是,是,胡娘一定傳令下去。”
自稱胡娘的女人笑意晏晏:“瞧這小公子緊張的樣兒,四爺您沒事先說清楚麽,我這逍遙樓啊有三絕,酒絕舞絕小曲兒絕,論起來也算是個高雅之地呢,不過呀……”媚眼一轉,俯身湊近道,“若小公子想開個葷也是可以的,但那是另外的價錢喲。”
薑念卿:“……”
她能確定,這胡娘八成已經看出女兒身,正在逗弄自己。
“好哇。”她勾唇一笑,背著手大步跨進門檻,朗聲道,“錢不是問題,問題是值不值得花,把你們這兒最絕的統統拿出來,本小爺全部都要!”
跟在後頭的少年一個踉蹌。
不是,到底誰才是男人啊?還都要,她有那能力嗎她?
“好嘞!”胡娘喜逐顏開,站在富麗堂皇的廳堂裏,拍著扇麵吆喝道,“姑娘們,來貴客啦——!”
容湛覺得,自個兒雖然沒什麽大用,但身為皇子,銀錢方麵還是比較寬裕的。
可再寬裕,每次來也就進個小包間,點上一名姑娘作陪,喝喝小酒,再欣賞欣賞歌姬的表演。
畢竟這裏可不是普通青樓,花銷不菲。
像眼下這般,包了個寬敞的大間,被四五名小娘子團團圍住,前方歌舞升平的情況,還真是頭一次。
少年摸了摸錢袋,心裏不免有些發慌,歪過身子,隔著小桌扯了把對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