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卿神色複雜。
揪著四千多兩的債務不放,不惜惡言惡語對她,還出爾反爾,處處為難,小氣惡劣得不行。
而那顆夜明珠,少說也值萬兩,卻被他像丟小石子一樣,隨手丟了過來。
她著實搞不懂,這男人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該不會……真的患有人格分裂症吧?
一個是溫柔體貼型人格,而另一個……不是人?
於是,她忍不住試探著問道:“你拿給我的時候,是自願的吧?嗯……我的意思,是否處於清醒的狀態?”
他氣笑了:“什麽意思,你覺得本王哪裏不正常嗎?”
“誰知道呢。”她嘀咕了句,索性敞開來說道,“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待在你身邊可真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說話間,他們已經過了兩道宮門,麵前的道路一側連著外宮牆。
茂盛的枝椏翻過琉璃瓦,墜下一簇簇粉白色小花。
和煦的微風拂過,灑下一地花瓣,鋪滿了整條宮道。
容漓駐足轉身,鳳眸一瞬不瞬的望著女子,挑眉道:“這種滋味,覺得不好受?”
她沒好氣道:“我又不是受虐狂。”頓了頓,又躊躇道,“當然你說得對,合約之外的事,我確實沒資格提要求,所以其實……有些時候,你也不用對我……那麽好,就使得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回頭你又突然撂臉子,擱誰,誰也受不了啊。”
“嗬嗬……”
他倏地勾起薄唇,溢出低低笑聲。
薑念卿茫然的睜著水眸,不知自己方才那番話,有什麽可笑的。
“我不過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他意味深長道。
她怔愣半晌,皺起細眉:“還是醉酒那晚的事,對吧?哎我真的不記得了啊,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女子臉頰泛粉,嫣紅唇瓣不覺微微嘟起,一雙杏眼漾著點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