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明晃晃的得意,以及眉眼間飛揚的靈動及嫵媚,令趙修筠本就晦暗不明的臉色,愈發深沉。
“來人,給如夫人更衣!”
花公公喊了一嗓子,門外立刻走入兩名老嬤嬤。
一人展開手中捧著的披風,為她係妥。
上好的織錦緞自纖細肩頭垂落,在朝陽的照射下,流瀉著華麗的光澤,登時為整個人增添了不少貴氣。
而另一人則打開木托上的錦盒,取出支金步搖,簪在了她的發髻上。
那品相,一看就價值不菲,當即將薑迎姒滿頭的首飾給比了下去。
沒有紅蓋頭,但有一方淡粉色的鑲金絲紗帕,輕輕遮住女子明媚的容顏。
“夫人。”花公公親自攙扶住她,笑吟吟道,“您當心腳下,六人抬的軟轎就在府外候著,小少爺的話,另外備了頂小轎跟在後頭,裏麵零嘴點心應有盡有,還有名經驗豐富的老嬤嬤陪著,您不用擔心。”
薑念卿麵上不顯,羞澀的應了聲“好”,心裏麵對於“合作夥伴”所準備的這一切,表示了滿意及認可。
不錯不錯,不愧是她看中的人,各方麵都做得很到位。
算是打響了對付薑家的第一仗!
不過鬧得差不多,也確實該撤了。
她可不想與那位姓張的中郎將打照麵,到時候在一眾賓客前糾纏不清,好戲就不完美了。
留下有怒難言的幾位,麵對剩下的糟心事,才是今天絕佳的壓軸。
隻可惜啊,欣賞不到三妹妹上花轎前要死要活的哭相了。
她抬手摸向額角,那裏有道月牙形的小疤痕,正是幼時,薑迎箏故意朝自己丟石塊落下的。
沒關係,既然開始了,昔日的賬,往後會一個一個慢慢算清的。
薑念卿前腳剛走,後腳堂屋裏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
咣!
薑迎姒一腳踹倒身旁的圓凳,恨恨道:“她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怎麽可能這麽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在上花轎之前!她就是想讓我們難堪!父親,您怎麽能就這麽便宜了那丫頭,還浪費了幾箱金銀珠寶,您怎麽不找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