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迎姒丟下這句話,便迫不及待的往後院奔去。
目送著妻子的背影消失於走廊拐角處,趙修筠暗了眸色。
方才關於穆王府的事,的確並非空穴來風,不過其中不免含了諸多私心。
一塊糕餅就這麽點大,太多人來分瓜的話,還怎麽夠吃呢。
唯有可以依附的隻剩他一人,才便於最大限度地獲得想要的支持。
辰王最近有意在民間做點政績,急需找幾家商戶參與,等過幾日,他應該又能與嶽丈大人聊聊了。
思及此,趙修筠的心情頓時好轉許多。
但一想到薑念卿再次從自己手中脫離,被其他男人擁入懷中,晚上就將被迫與那靖王共枕眠……
他倏地起身,也跨出了屋子,方向卻並非正堂,而是府邸側門。
小廝跟在後頭,滿臉疑惑:“姑爺,您不留下觀禮嗎?”
“觀什麽禮!”他沒好氣道,“告訴夫人,我有公事尚要處理,先行一步!”
“呃,是。”
待坐進轎中,便對隨侍交代道:“給許大人和董大人捎信,邀他們荀芳樓一聚。”
今日若不喝個酩酊大醉,怕是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
趙修筠以為的情形,自然不會發生。
所以薑念卿毫無心理壓力,坐著軟轎,一路舒舒服服地來到了王府。
雖然是按規矩,很卑微的從側門抬入。
雖然一路上未見半點布置,與薑府的喜慶形成鮮明對比。
雖然坐在廂房裏半天了,府邸的主人還沒露過一次麵。
但這些,她統統都不在意。
此時此刻,比較在意的是……
“呃,小禾對吧?請問,什麽時候能開飯?”
垂手立於角落的小丫鬟,似乎沒想過新主子會問這種問題,聞言微微瞠圓雙目,愕然的張了張嘴巴。
“開……開飯?”
薑念卿索性一把扯下頭紗,綻開一抹和煦的笑容:“就是用膳啦,有什麽便上什麽,能填飽肚子就行。”說著,摸摸兒子的小腦袋,歎了口氣,“我知道於理似乎有些不合,但大人能忍,小孩子忍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