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瑒皺了皺眉,到底沒再多加訓斥,一甩袖,示意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馬車,車簾垂下,掩去了廂內的交談聲。
“此事聽上去麻煩,實際上是個美差,白鷲城就一偏遠小寨,大概是常年安逸導致快忘了本,隻要去威嚇幾句,保準那些人乖乖求饒,很快便能解決問題。”容瑒分析道,“而父皇派你去,定是要封欽差的,榮耀本就加身,待事成歸來,再稍微添油加醋幾句,將難度加重,將功勞誇大,反正隔得這麽遠,怎麽說,還不是全在於你那張嘴,彼時你趙大人在朝中的地位,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趙修筠聽得滿臉喜色,仿佛已經看到風光無限的時刻。
然而,話鋒一轉,將他打回現實。
“可眼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冒了出來。”容瑒悶了口茶,重重地擱下杯盞,忿忿道,“有他容漓在,自然不會再抬你的身份辦事,欽差是沒戲了,而且還多了個爭搶功勞的累贅!”
趙修筠頓時跟著沉下了臉色。
原來,那位靖王害得自己失去了這麽多。
再一想到,自己喜愛的女人也是落入對方手中,怨恨的情緒愈發濃重。
這時,容瑒忽然想起什麽,意味深長地投去一瞥:“本王似聽到風聲說,靖王剛納了一妾室,與尊夫人是親姐妹,可有此事啊?”
趙修筠心頭一跳,低頭道:“是……”
“嗬,怎麽沒聽你提起過?”語氣調侃,眼神陰冷。
趙修筠汗然暗付,怎麽能提?
辰王生性多疑,若讓其知道,他與靖王府有這層關係,心理上多少會產生點變化,弄不好,將影響自己的仕途。
所以,始終抱著能瞞一時是一時的念頭。
況且,念卿隻是過去做妾,他私以為,一個妾室的存在,極有可能這輩子都傳不到辰王耳中。
卻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