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筠見狀,知道這是能做主的出來了,便高聲道:“金烏軍的弟兄聽著,速速把門破了!將裏麵的人統統抓起來!誰敢反抗,與白氏逆賊同罪,押解回京滿門抄斬!”
潘雪一聽,頓時變了臉色,但她一個婦道人家,能獨自撐到現在已然不易,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立刻放棄抵抗,竭力解釋清楚。
萬一對麵這些官員不願聽她解釋呢?
夫郎剛剛蘇醒,受不了刺激,更遭不住任何意外,雖然他先前總說遠在京都的聖上是個明君,可……
白家軍的護衛們雖說世代守衛白氏一族,但到底清楚自己是大祁人,見城主夫人不說話,便不敢再輕舉妄動,手中的櫻槍也紛紛低垂下來。
這邊在左右為難,而趙修筠那邊,自然是一點講明的機會都不想給,尤其看出對方有遲疑膽怯之意,更是耀武揚威起來。
他整了整衣冠,從馬車後走出,接過手下遞來的長劍,剛打算給那護衛長一劍,以泄心中之鬱氣,一道清冽的嗓音悠悠響起。
“趙大人,本王記得聖上的旨意是查明真相,而非挑起矛盾,你這般大動肝火,是否不妥啊?”
趙修筠望著那頎長身影從小樓內徐徐走出,身旁還跟著完好無缺、笑意晏晏的明媚女子,臉上難掩震驚。
一刻之後,所有爭論暫且告一段落。
而廳堂內,滿屋子的人,又是跪了一地。
這回,是不同於方才的誠惶誠恐。
“拜見靖王殿下,拜見趙大人。”潘雪一邊叩首一邊懇求,“民婦愚鈍蠢笨,有眼無珠,還望幾位貴人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寬恕護衛們的冒犯,他們向來忠心耿耿……”
“好一個忠心耿耿。”薑迎姒尖著嗓子,陰陽怪氣道,“我看他們隻是效忠於你吧,連朝廷命官都敢傷,眼中哪裏還有皇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