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多時辰的休憩,白岑已經恢複了不少精神,不再是剛醒時那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即使四肢打顫,無力站穩,他還是堅持下了榻,在長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跪拜道:“見過靖王殿下。”
容漓微微頷首:“城主大病初愈,不必多禮。”
中年男人聞言,卻沒有動,依然跪著,聲音沙啞:“白某……惶恐。”
他把玩著手中的杯盞,淡淡道:“無論什麽事,總歸要留著條命,才能說清楚。”
白岑愣住,心下一動。
“卿兒,扶城主起身。”
薑念卿乖順道:“是,三爺。”
叫自己的如夫人去扶,不過是個說辭,白家人自然不可能真讓她來搭手。
白岑回到床榻,身後墊上兩個軟枕,勉強靠坐著。
他看向薑念卿,枯槁的麵容滿是感激,歎道:“王爺有如此才貌雙全的佳人常伴身側,真是好福氣哪。”
容漓勾起唇角:“本王也這麽覺得。”
“咳。”一旁的趙修筠忍不住輕咳了聲,以彰示自己的存在,同時眼底浮起幾分疑惑。
念卿什麽時候懂醫術了?聽這意思還極其高超,實在匪夷所思。
不過此刻顯然不是個詢問的好時機,隻有等單獨相處時,再作打探了。
“趙大人。”白岑隨即拱了拱手。
他倒不是故意冷落,隻是覺得無論從救命之恩還是身份地位來說,都理應先拜見容漓。
“白城主。”趙修筠肅著張臉,從袖中取出份帛書展開,朗聲道,“本官奉皇上的旨意,特來白鷲城視察,由靖王爺從旁協助,因此希望你實話實說,凡事不得隱瞞,否則便是罪加一等!”
趙大人不打算走迂回那套,他手中有文書,有兵權,自認可以直接拿下,不給那靖王一點趁虛而入的機會。
可白岑豈是欺軟怕硬之人,一聽這話,倔脾氣上來了,沉下臉道:“敢問趙大人,白某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