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觀察著薑念卿的神色,修長手指摩挲過玉骨扇柄,繼續緩緩地輕搖起來,容漓淡笑道:“卿兒,依你之見,白城主的病持續多久了?”
“約莫一個半月左右,的確是心中鬱氣所致。”她接過白梓笙遞上的茶碗喝了口,侃侃而談道,“在眾多病症中,唯心結最難治,外傷和疾病都能藥到病除,可這心病到底還是需要心藥醫,城主這番能醒來,是因為我將他身體內的淤血盡數排出,但病根一日不除,終究難以痊愈。”
趙修筠聽得一愣一愣的,大概明白薑念卿的意思是說這絕非裝病,而是另有隱情。
被當眾打臉,麵子上多少有點掛不住,趙大人不悅的低哼一聲,倒想看看他們這般和風細雨的,能問出什麽來。
白城主喝下藥水後,靠著軟墊已經緩過神來,但闔著眼始終沒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容漓看出對方眉宇間隱有的鬆動,刷地合上折扇,送出顆定心丸:“城主不用有所顧慮,無論多荒謬的事,本王都能接受。”
布滿血絲的雙眼慢慢睜開,白岑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般沉聲道:“除了京都來的貴人,其他人,全部出去。”
“老爺……”潘雪憂心輕喚。
“別擔心,有我在呢。”薑念卿安慰道。
城主夫人一琢磨,也對,哪怕一百個人留下作陪,也比不上一個神醫。
“拜托您了。”
鄭重行過一禮後,潘雪叫上長子,領著眾人先行退了出去。
“趙大人。”容漓淡淡投去一瞥,“你的人,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
趙修筠板著臉擺擺手,身後的侍衛們魚貫而出。
“謝王爺。”白岑頷首。
聞言,趙大人的臉色更黑了。
嗬,好人誰不會做,可要是耽誤了正事,等回到京都,看他不好好參上一本。
正值午後,外麵十分炎熱,屋子內卻清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