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青媛那刹那,陸文澤似是鬆了口氣,待目光落到顧青媛腰間時,下頜線條緊縮。
漆黑的瞳仁中翻滾著濃烈的情緒。
他捏了捏拳頭,隨即朝顧青媛伸過去,聲音冰冷,
“阿媛,家裏人都擔心壞了,下來,我們回家。”
顧青媛居高臨下地看著伸過來的那雙手,皇莊涼亭裏的那一幕瞬間湧現,還有院門旁,那奔馳而去的馬車。
下意識地,她想側身避開。
眸光流轉間,腰間那隻滾燙如烙鐵般的手消失了。
裴謹廷翻身下馬,接著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動作一氣嗬成。
陸文澤向來進退有度,極少動怒。
可此時卻徹底沉下了臉,神色緊繃,眸若寒冰。
他不再看裴謹廷,上前握住顧青媛的手腕,
“阿媛。回家。”
他的力道太大,顧青媛痛得眉頭緊蹙,輕輕地叫了聲,“文澤哥哥”。
裴謹廷站在馬旁,緩慢而有節奏地將韁繩纏在手中,抬起鳳眸斜挑看向陸文澤,唇角輕揚,
“怎麽?陸家老侯爺活著的時候沒教導過小侯爺規矩嗎?一句謝謝都不會說嗎?”
陸文澤麵色暗沉,艱澀地開口,“多謝三公子救了阿媛,來日定然大禮奉上……”
裴謹廷輕笑了聲,“小侯爺的大禮本公子擔不起。”
他歎了口氣,慢慢悠悠地道,“若是不受小侯爺的大禮,本公子又怕小侯爺寢食難安。不若這樣吧……”
陸文澤死死盯著他,咬著牙問,“三公子欲如何?”
裴謹廷唇邊掛著笑,眼睛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本公子記得小侯爺是同顧大姑娘一同去的皇莊,為何本公子隻見大姑娘一個人在皇莊艱難逃命……”
“不知小侯爺可否給本公子解解惑,就當救人的謝禮了,如何?”
他言語緩慢,娓娓而敘,卻好似句句藏針淬毒,戳得陸文澤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