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嗎……”段垂文喃喃。
“大人?”
他回過神,微微點了下頭,錯身離開。
其實沒什麽,一頓飯而已。
太子日理萬機,不記得與他的約定,十分正常。
既然平安回京,那……便好。
當日下午,段垂文向老寺卿告了假。
他已經有小半年沒在侯府久住,除夕和年初一加起來總共待了不超過兩個時辰,這次索性請了個長假,打算住到元宵節後再回來。
“我真怕你這一去啊,輕易回不來了。”謝閔宗眯起眼,一臉揶揄。
“啊?”
老寺卿憋著笑:“好不容易落了網,那段老夫人不得將你扣押到生下長孫才放人?”
“……”
好在段老夫人愛子心切,長時間不見,哪裏還顧得上催婚事,抹著淚問東問西,又連聲說著瘦了,讓廚娘趕緊去翻著花樣做吃食補補。
如此母慈子孝的情形,一直持續到第三天。
這天,遠嫁宣州的段蕭玉攜著一眾親眷家仆回侯府探親。
大家熱熱鬧鬧地寒暄過後,少婦挺著五個月的孕肚,對弟弟招了招手:“來,幫姐姐一個忙。”
段垂文以為是什麽大事,結果……是穿針引線。
“你的眼力啊,從小就比姐姐好,現下你姐夫不在,這活計啊,必須得你來。”
他仔細捋好各色細線,並繞妥放置竹籃,以供對方取用。
做完之後,一抬頭,撞上少婦打量的目光。
“怎麽了?”
段蕭玉笑道:“我是看我這個弟弟啊,哪哪兒都好,人長得好,武功好,還如此細心體貼,弟媳婦兒的事,是不急,得好好挑挑。”
“……欲擒故縱這招,對我沒用。”
被無情拆穿,段大小姐也不惱,拿起膝頭的布料展開,問道:“好看嗎?”
這是件快要做完的小衣服,粉粉嫩嫩。
僅僅這般看著,都能想象得出,穿在孩童身上,會有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