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哭都不許哭,漂亮哥哥好討厭!
“嗚哇——”
小男童頓時嚎得更大聲了。
“哎你……”
就在太子殿下手足無措之際,一道噙著淡笑的低沉嗓音悠悠傳來。
“他叫桐桐,今年三歲半,你若是再晚些時日出現,等他過完生辰,便有四歲了。”
夏侯芷循聲抬頭,高大的男子倚牆而立,他雙臂環胸,交疊著長腿,許是回到侯府的緣故,穿了身鴉青色杭綢夾袍,烏發半束半披,垂在寬闊的肩頭。
少了嚴肅冷峻,添了幾分清貴文雅。
一時間,倒有點沒認出來。
“舅舅——!”
桐桐立刻衝過去,緊緊抱住段垂文的大腿,將小臉埋進袍擺,一副受到極大委屈的模樣。
大掌摸上小腦袋,輕輕地揉了揉:“好了,你嚇到舅舅的朋友了,還有,少裝可憐,別以為這樣,就不會告訴你娘,你調皮亂跑的事兒。”
小男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鼓起腮幫子重重一哼,用力推開男人,氣呼呼地往家跑去。
“抱歉,家教不嚴,平日裏寵壞了。”
夏侯芷看著對方臉上自然流露出的寵溺,不免覺得新奇。
“沒想到,你在家裏是這副樣子。”
“嗯?”什麽樣子?
“沒什麽。”她又笑了笑,“我就是來提醒你,我的酒,可不許給別人喝了,這兩個月以來,全靠這點念想支撐著呢。”
聞言,段垂文忽然覺得,自己的耳根子有點熱。
但眼下明明是很正常的情形,夏侯芷也沒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至少,以他們兩人的身份來說,此番言語的另一層含義是……朋友之間的調侃和寄托。
許是因為,他沒什麽常年在外、值得掛心的朋友,故……對於這種感情,比較陌生罷。
不過,有一點,他無法否認。
在見到夏侯芷那一刻起,心口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