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月似鐮刀,高高掛於上空。
銀霜鋪滿大漠,勾勒出連綿的輪廓。
夜,已經很深了。
段垂文抹去滿臉的風沙,再次抬頭望天。
星鬥的方位越來越不明顯,基本上已經無法提供幫助。
取出羅盤,指針在天池內微微晃動,這時一陣狂風襲來,燭火噗地滅了。
他專注於方向,一個沒留神,腳下突然踩空——
饒是武藝高強,也掙紮不過這惡劣的環境。
好一陣天旋地轉,在察覺到凹陷時,連忙展開四肢貼近,這才止住了翻滾。
仰躺於冰冷的沙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燈籠早不知甩去了哪裏,但羅盤依舊被他本能地緊緊握在掌心。
畢竟沒有光還能行走,可如果沒有羅盤,根本沒辦法繼續尋下去。
他嗆咳了兩聲,吐納氣息,撐起身子慢慢往上摸索。
整個過程看似輕鬆,實則非常累。
需要控製好力量,使得自身與沙麵達成一個微妙的平衡,才能逆向而行。
倘若稍稍放鬆,就會被往下衝刷,滑向不知名的地方。
半個時辰後,段垂文憑著極強的方向感,回到了先前的方位。
“呼……呼……”
一身熱汗,被寒風一吹,頓時成了冷汗,沿著額頭滾滾滑下。
他顧不上擦拭,急忙借著散去烏雲的月色,再次查看羅盤。
然而,天池內空****的,指針不見了蹤跡,想必是方才翻滾時不慎掉落。
燈籠,不見了。
羅盤,也沒用了。
濃重地挫敗感襲上心頭。
本就勢單力薄,如今,似乎連老天爺都在勸他,欲速則不達。
段垂文單膝跪地,寬闊的雙肩微微耷拉著。
是他錯了嗎?
是他太心急,太衝動了嗎?
沒有周密的計劃,沒有萬全的準備。
他是不是應該聽取關鴻的意見,先回營區好好休整,再集合眾人的建議,商討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