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芷冷哼一聲:“可對方也說了,主殿內機關重重、危機四伏,先前由於各種原因擅自跑去殿外受到詛咒的人,無論他們自個兒還是親人,滿懷期望地前往,都無一例外的死在了裏麵。”
“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老話麽,叫早死晚死都得死,再說了,咱仨能和那些人一樣嗎,機關什麽的,有咱們段大人在,你還擔心什麽?”
“段少卿是我大夏人,與你無關,請不要張口閉口的‘咱們’。”
“……”
王世子剛打算再據理力爭幾句,一旁響起低沉的嗓音:“聖殿到了。”
放眼望去,石子路在前方戛然而止,隨後突然出現了一大片荒漠。
一座殿宇拔地而起,談不上多巍峨,但有種曆經滄桑的美感,以及憑空而立的詭異。
“這就是聖殿啊!”
蒼南喃喃著,如受到吸引般,快步迎上前去。
夏侯芷正欲邁步,忽地被攥住了一隻手。
冰涼的指尖與溫涼的掌心緊緊相貼,她倒沒掙脫,隻微訝的看向段垂文。
“害怕嗎?”
她微微挑眉。
“雖說每個人的情況不同,但按白族長所言,我們最多隻能再活個四五天了,太子殿下,你害怕死亡嗎?”
“怕啊。”夏侯芷不假思索地坦然道,“流沙沒埋了我,女尊部落沒囚住我,怪蛇也沒能吞了我,憑什麽就死在這裏呢?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昨晚我們所見到的一切,便是往後的下場。”
“如風中殘燭的老人般抽搐,麵色猙獰,口吐黑血,死得那麽醜,本宮才不要呢。”
“嗬嗬……”段垂文低笑兩聲,“我感覺到了,你的手很涼,原來,太子和下官一樣,也不是無所畏懼的。”
“你也害怕?”
“當然。”
講真,夏侯芷現在看到沙子就頭疼,兩次被吞噬的滋味,記憶猶新,心裏頭實在抵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