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倒襯得火折子的光暈越發明亮起來。
夏侯芷稍微捋了下,找到整幅畫的起始。
一名年輕男子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威風凜凜,頗有領袖風範。
他高舉旗幟,身後跟著烏泱泱的人,儼然是即將征戰的場景。
“唔,這裏有字,竟是篆楷。”
王世子眨了眨,一臉茫然,顯然完全不懂。
夏侯芷眯起鳳眸,念道:“延平年間,有一部落首領闞,天生神力,驍勇善戰,率眾手下踏平四方,統一了附近大大小小近二十多個部落,自立為王,號齊。”
“延平?”段垂文皺起眉。
“如果我沒記錯,距離現在,大概有三百多年了吧。”
“那麽久遠!”蒼南咋舌,摸向壁畫的手不由地放輕了動作,“保存得還真好。”繼而囔囔起來,“快看第二幅畫,有美人兒哎!”
夏侯芷本想嗤一句這種幾百年前的畫還能看出美醜?能看出是個人就算不錯了。
誰知順著一瞥,微微愣住。
女子身形婀娜,腰似細柳,長發如瀑布般垂於腦後。
縱使寥寥數筆,亦盡顯綽約的風姿。
畫即如此,可見真人得有多美。
她如懵懂的仙子般,赤著雙足從密林走出,跪坐在王身邊,為他包紮被野獸抓傷的小腿。
“齊三年,闞王狩獵而歸時,帶回一無名孤女,無視身邊人的勸阻,立為後,此女妖嬈美貌,獨得寵愛,喜觀蓮,王便下令開挖十裏池塘,隻為博得其展顏歡笑。”
“這聽著,怎麽有點禍國妖姬的意思。”
夏侯芷乜了眼蒼南:“國破,是男人無能,與女人有什麽關係。”
“你這想法,倒挺通透。”王世子麵露驚訝。
“嗬。”
段垂文接過火折子,舉至高處,畫裏出現一個祭司打扮的人物,衝著王雙手交叉於胸前,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