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
十分熟悉……
他以為是自己精神恍惚到一定地步了,竟然在洞穴裏也能看見幻境。
“你們……是來找我索命的嗎?嗬……隨便吧,我累了,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這條命,本就是我欠你們的……”
幻境中的段大人來到角落坐下,抽出把匕首,慢條斯理地擦拭起來。
而幻境中的太子則走到濕潤的岩壁前,掬了一捧清水,開始清洗手和臉。
“想下手就幹脆點,不必……”
蒼南喃喃著,忽地一頓,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兩旁嚴陣以待的手下:“你們……也能看見?”
“當然了王世子!現在該怎麽辦?”
“……媽呀,快說,你們到底是人是鬼!”
“……”
嗚嗚——嗚嗚——
天黑了,風沙吹過洞穴,宛如鬼哭狼嚎,一陣又一陣,不絕於耳。
洞內,燃著一堆不算明亮的篝火。
三人圍火而坐,空氣裏洋溢著些許尷尬。
亦或說,尷尬的,唯王世子一人。
“嗬嗬,我就知道,大夏太子你吉人自有天相,身邊又有那種文武雙全的得力幹將,定能化險為夷,絕處逢生,有驚無險……”
“閉嘴。”
“……噢。”
幾句話來回,氣氛倒是有了些好轉,仿佛回到了先前一起圍爐閑聊的時候。
不過,蒼南明白,信任這種東西,一旦失去,就沒辦法再完整挽回了。
“有些事,或許你們已經不感興趣,但我還是想全盤告知,算不上解釋吧,就當是……聽個故事好了。”
見那兩人沒有出聲明確表示反對,他深吸了口氣,娓娓道來:“其實我的母妃,不是大綏人,而是來自一個叫固輝的小部落,這個部落坐落於大綏邊境,當年為了依附大綏存活下去,將部落裏最美豔的少女,進獻給了綏王。”
“男人都好顏色,這點我們誰都不能否認。”王世子淡笑著搖了搖頭,“所以母妃一進宮就受到了寵幸,但好景不長,生下我之後,她的身體就每況日下,容顏也漸漸憔悴,不複貌美,整日整夜的咳嗽和氣喘,甚至令父皇無比嫌棄,久而久之,別說臨幸,就連見也不願再見上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