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下，擺了張小方桌。
袁夫人親自下廚，炒了好幾道當地的特色小菜，領著婢女們一同端了上來。
“垂文哪，多吃點，有什麽需求盡管提，千萬別客氣，把這兒當自己家！”
“嗯。”
他不擅長寒暄，麵對熱情洋溢的袁夫人，略為局促地笑了笑，輕點了下頭。
晚風習習，飯菜飄香。
袁斌挽袖為彼此斟滿清酒，悠悠道：“其實這件事吧，說小不小，說大也不算大，就大半年前，有人來稟，說漁村那帶的人們突然開始供奉什麽海神。”
“起初我並沒有太在意，常年出海的漁民嘛，有點信仰很正常，對於百姓來說，風裏來雨裏去的日子，確實需要一個神明來作為心靈的寄托，可漸漸地，我發覺事情不對勁了。”
“城裏的扒手和賭徒開始變多，扭送至官府後，理由非常相似。”袁斌抿了口酒，嗤道，“一個個都說，是為了安撫海神，才不得不鋌而走險，假如在規定的時日內不湊足供品送上，家裏頭就會遭到懲戒。”
段垂文皺起眉：“所以呢，大人你相信並寬恕了他們？”
“當然不可能。”袁斌一拍桌案，朗聲道，“信奉誰，是他們的自由，但若想以此作為犯罪的借口，那本官是絕不會放縱姑息的！”
兩人淺碰了下酒杯，在這個問題上，顯然達成了默認共識。
“不過，奇怪的事也就此發生了，那些人被扣押後，沒過多久，親眷們尋上了衙門，哭訴著遭到災禍之事，我命人前往查看，證實他們的家中的確一片狼藉，而且不像是賊人所為，到處濕漉漉的，似被狂風席卷著海浪拍打過一般，詭異得很……”
呼——呼——
說話間，四周的風忽然變大了些，吹得門簾啪嗒啪嗒作響。
袁郡守連忙叫來下人，將酒菜搬進了屋內。
收拾妥當，固定好門簾，繼續方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