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不深,又是鬆軟的泥地,鬆手比拽你上去,要安全得多。”
簡單的解釋了句,段垂文即掏出火折子,打量起四周來,沒再去顧及少女的小脾氣。
這間屋子的主人,是最早那批因為拿不出錢財而受到天災懲戒的人家之一。
據說妻離子散後,男主人亦不知去了哪裏,此處便成了荒屋。
沒想到,居然還有個地下室。
但看樣子已經很多年沒用過了,除了幾個空壇子,別無他物。
段垂文彎著腰,不厭其煩地仔細摸索,忽然,感受到腳底下的泥土隱約有些凸起。
他蹲下身,將火光湊近,來來回回掃視,又跟隨著痕跡來到牆角,發現了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洞口。
海神發怒之謎,就此破解。
無非是利用漲潮,海水引流倒灌。
這世間的詭異,果然大多還是來自於人為。
不過,除非眼見為實,否則即便解釋,堅信海神存在的百姓們恐怕還是難以相信。
心中有了數,他打算回去之後將此事告知袁斌。
到底是對方的管轄區域,還是交由對方來決策安排,比較妥當。
“小姐?小姐?”
外麵傳來袁家家仆的呼喚,段垂文這才猛然醒悟,身邊還有個人。
回頭一看,袁千雁還坐在地上,眼眶紅紅的。
歎了口氣,無奈地走過去道:“還好嗎?”
“不好。”少女癟了癟嘴巴,“我腳脖子好疼,肯定是扭到了!”
正骨之事,乃習武之人必備,何況段垂文十分了解軀體骨骼的構造,但……
剛伸出手,他忽然想到對方是個姑娘家。
雖然打心底將袁千雁視為晚輩,但總歸沒什麽血緣關係,若是摸了姑娘家的腳踝,弄不好是要負責的。
思及此,他又收回了手,道:“稍等。”
一番折騰,在袁家家仆的合力之下,少女坐在竹椅上,被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