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沒什麽,但現在……”
段垂文回頭望了眼停放屍首的屋子,眸色沉沉。
涉及到命案,此事便嚴重了,官府亦不能再等閑視之。
“死者生前,我曾見過一麵。”雖然泡得腫脹,身上的衣裳也被魚蝦啄食得破破爛爛,但仍能確定,正是那天當眾叫囂、罵罵咧咧走開的黃坎肩男子。
“那按你這麽說,絕對是信奉海神的那幫人所為,以為首的神婆嫌疑最大,不如統統抓回來,逐一拷問。”夏侯芷站起身,長指搭在臂彎敲打著,儼然一副隻要他開口,就立即下令的架勢。
段垂文卻是緩緩搖頭:“以目前的驗屍結果來看,確是溺水而亡,並非殺人拋屍,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不能依主觀推斷,否則將犯下破案的大忌。”
太子殿下聞言,心中雖是不以為然,但她尊重對方的決定,故頷首道:“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提,我把魚鰓留下,供你差遣。”
“不必了,你……”
驀地,段垂文察覺到這話裏的意思,後知後覺地問道:“你為何,會來安陽?”
他不會真的認為對方是特地為了自己而來,那也太過奇怪且無意義了。
夏侯芷勾唇一笑,正欲開口,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抑揚頓挫的對話響起。
“小郡王如此勇猛,何不現在就出發?早日將那幫海盜一網打盡,咱們也能早日回京!”
“二皇子說笑了,此事豈是本郡王一人說了算的,主要還是得靠您及太子殿下,走之前聖上也叮囑了,讓我跟在二位身後好好討教……”
“不敢,小郡王深得八皇叔器重,哪裏輪得到旁人指點。”
“堂弟這話,真令我倍感惶恐哪……”
“但話說回來,這麽幹等著總不是個辦法,既然小郡王也拿不定主意,不如一起去請太子定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