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若幽潭的雙眸,棱角分明的臉龐,眼尾的小痣,平日裏並不太引人注目,此時此刻,卻格外的惹眼。
仿佛叢中飛舞的流螢,點綴了整個夜空。
好看得過分。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
她認為,應該不是自己。
等回過神時,唇瓣已經印在了那顆淚痣上。
也僅僅是刹那間的事,因為下一瞬,她就被猛地撲倒,後腦勺撞上了床板。
而始作俑者也沒好到哪裏去,由於她的吃痛,柔荑不自覺收緊,一聲悶哼隨即從頭頂上方傳來。
兩人滾做一團,皆氣息紊亂。
窗外,風聲停了,雨歇了,路邊的小花搖搖晃晃,以為終於迎來了曙光。
殊不知,漫漫長夜,一切磨礪才剛剛開始。
整晚的風雨飄搖,直至寅時才徹底結束。
晨曦,天邊的陰雲散去,乍現一縷朝陽。
絢爛又溫暖,仿佛昨夜的動**,隻是一場夢境。
嘰嘰——喳喳——
清脆地吵鬧聲鍥而不舍。
夏侯芷眨動著幹澀的眼皮,艱難睜開。
意識回籠。
她謔地坐起身,下意識低頭打量自己。
袖口、袍擺……到處皺巴巴的,像是在什麽水潭裏打了個滾兒,幹涸後便成了如此。
上好的綢緞算是毀了。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衣衫依然完整。
窗台外的鳥兒飛走了,屋內恢複了寂靜。
靜到僅剩一個人的淺淺呼吸。
看來,患者已經痊愈。
夏侯芷屈起條腿,單手撐住額角,長長地籲了口氣。
海岸邊,哭嚎不斷。
橫七豎八的屍首,破碎的船隻……
昨日參與祭祀的百姓,幾乎無一幸免,傷亡慘重。
段垂文負手立於礁石之上,望著這一片狼藉,麵色冷然。
“啟稟大人,湯神婆的屍體找到了!”
泡得腫脹的軀體,五官難辨,但從身形及穿著來看,的確是那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