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了:“不是的王爺,太醫們並非奉聖上之命,而是由東宮的管事公公親自領著過來的,道是太子殿下特別叮囑,務必日日上門,直到小郡王脫離危險,痊愈為止哇!”
此話一出,屋內二人均臉色丕變。
他們完全沒想到,夏侯芷的手段如此雷霆,幾乎前腳的後腳,連扯個謊言說已經將人送去城外休養都來不及。
“父王,這……這該如何是好?”小郡王有些慌了,遲疑道,“要不,先拒之門外?今晚我就離京,待明日他們再來……”
“離京?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嗎?來王府的恐怕不止那群太醫,四周定然圍滿了暗衛,你現在隻要一出去,下一刻便會被押送進宮,跪在那惠帝麵前,先判個欺君之罪,繼而再被慢慢剝絲抽繭,追根究底……”
八王爺越說越煩躁,刷地起身,開始在屋子裏徘徊,不知想到什麽,猛地頓住腳步,回身看向長子。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終究下定決心,大步走向東側的牆壁,刷地抽出掛在那裏的寶劍。
寒氣陣陣,白光森森。
夏侯博延瞪大眼,不禁打了個寒顫:“父、父王,您……”
“延兒,別怪為父心狠,眼下大事為重,你趕緊找塊布咬住,記住這份疼痛,來日有機會,再加倍從那夏侯芷的身上討回來——”
“啊!!唔……”
一盞茶之後,東宮的總管大太監甩著拂塵進了寢房。
嗅到滿屋子的血腥味,眼底浮起了幾分滿意。
當看清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之人的麵容時,腳步更是越發地輕快雀躍。
不過,該做的戲,自然得做到位。
總管公公老臉一皺,連聲高囔:“哎喲,小郡王真是受苦了,傷得這麽重哇,從安陽回到京師這麽多天,傷口居然還未愈合,這血……嘶,還在汩汩地冒著呢,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