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垂文與淩小小打過招呼,領著友人單獨上了二樓。
“嘶溜——嘶溜——”
靳大將/軍一邊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麵條,一邊時不時咬上一口包子,表情十分滿足。
吃到七八分飽了,才放下竹箸,捂著胸口打了個嗝:“不得不說,還是京師的飯食地道對味兒,那平通的餅子和辣湯,也就初時去的時候覺得新鮮,如今是連碰都不想碰了呢!”
頓了頓,忽地想起什麽,趕忙補上一句:“這話可別告訴你嫂子,免得她又胡思亂想。”
段垂文斟上一杯冷泡茶遞了過去:“放心,剛剛我什麽也沒聽見。”
“行,你小子,就是上道兒!”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一番寒暄後,段垂文言歸正傳道:“這次大概待上多久?估計什麽時候……能班師回朝?”
靳元嘉聞言,執杯的手頓住,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似飲酒般仰頭一口悶下,長歎了聲:“唉……難哪。”
“你已駐守平通關數年,難道那邊……尚未得以平定?”段垂文遲疑著開了口。
“嗬。”靳元嘉自嘲著搖了搖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況……”後麵的話他噤了聲,沒再繼續說下去,麵色一轉,又恢複至爽朗的模樣,“其實回不回京的,我早就無所謂了,妻兒常伴身旁,一家團聚,待在哪裏都一樣,平通確實不如這裏熱鬧繁華,但海闊天空,自由逍遙,倒是更適合我呢!”
段垂文十分清楚,這席話裏的情緒真假摻半,友人之所以這般說,是生怕自己擔憂多慮。
有誰不喜平和雅致的日子,隻不過為了大部分人的安定,總要有小部分人為之犧牲和努力。
“好了,別總聊我的事兒了,說說你吧。”靳元嘉拎起茶壺為兩人斟滿,“這幾年,縱使身在千裏之外,依然能聽到關於你的消息,真是威名遠揚啊,不過我還是想鄭重問一句,得到你的親口回應……”男人抬起眼,投來若有所思地注目,“垂文,你是真心想留在大理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