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深深蹙起,幾乎擰成溝壑。
他當機立斷,誰都沒告知,連夜出了趟城。
次日一早歸京,特意回家梳洗更衣,繼而攜著滿身清爽,出現在了淩小小的食攤前。
“段……段大哥?你怎麽來啦?”
他走上前,微微一笑:“還帕子,順便來看看你……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喀嚓,喀嚓……
三四輛馬車入了城門,徐徐駛向皇宮。
為首的車輦內,布置得華貴精巧,角落裏甚至還擺放著一盆正冒著絲絲涼意的冰塊,在這種季節簡直稱得上舒適宜人。
但作為唯一的侍奉者,黃蜂依然覺得坐立難安,巴不得到後麵去,與那群臭男人擠在一起。
“主子,喝不喝酸梅湯?”
“不喝!”
“是……”
“不對,誰讓你帶的?本宮是太子,是男人,喝那種酸酸甜甜東西,像什麽話!”
“……卑職知錯。”分明是您昨晚說想喝的。
後半句,黃蜂自然沒敢說出來。
訓斥完,矜貴的青年又懶懶地躺了回去,支起額,鳳眸微闔。
過了片刻,清冷的嗓音響起:“泡杯花茶吧。”
“呃,主子,您今早說,不喜那個香味,所以……”
“本宮說不喜,你就直接扔了?怎麽如此執拗!如此的不知變通!你——”
四目相對,空氣陡然凝滯了一瞬。
黃蜂大著膽子問道:“主子,您到底是在說花茶,還是在指……什麽人啊?”
後麵半句話,她依然沒敢說:嘖,活像個亂發脾氣的小姑娘。
“別以為你不說出來,本宮就不知你心裏在想些什麽。”
冷不丁一句傳來,黃蜂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咳咳……卑、卑職知錯。”
侍婢垂下腦袋,然而對方卻沒再開口。
許久之後,傳來一聲似有似無地輕歎:“算了,你若是待不下去……可以去後麵豹尾他們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