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父母親和阿姐擔憂,是孩兒的錯,隻是孩兒無心此業……”
呯!
瓷盞重重地擲在茶幾上,打斷了後麵的話。
段侯爺慍聲道:“無心?這個理由你用了近十年,還有臉麵繼續用下去嗎!你若不是段家現如今唯一的嫡子,你愛幹嘛幹嘛去,最好一輩子都——咳咳!”
段垂文連忙上前,抬手為其拍背順氣。
緩了好一會兒,段侯爺深吸口氣,平穩了心緒,沉聲道:“好,這件事可以暫且不表,但另一件事,你今天務必要給我一個解釋。”
“是。”他後退一步,躬身道。
“你說你無心朝堂,寧可選擇與屍骨打交道,那麽太子那邊算怎麽回事?”
他微微一怔,不動聲色道:“父親的意思,孩兒不明白。”
“不明白?”段侯爺冷笑,“我看你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上次你母親提及,過年時太子親自登門拜訪,我便覺得不妥,而這半年來,朝中表麵風平浪靜,實則內裏風言風語不斷,已經不止一人,明裏暗裏地前來刺探,看我段侯府可有結黨之意。”
“前些時日,那幾個曾被我痛罵過的小人,甚至登門送禮,道是往後便是一條船上的了,我呸!”
思及當時的情景,段侯爺仍是氣得發抖。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這句話我早就叮囑過你!”
“之前,你選擇置身事外,倒也罷了,如今雖未表態,但明眼人皆看得出,你與太子的關係不一般,照此以往,你以為你還能一直當個閑散的大理寺少卿?你無心的事,早晚會主動找上你,乃至連累整個侯府!”
整個堂屋內,回**著這句擲地有聲的話,仿佛某種預言般,令人不由地心生惶恐。
須臾的沉寂後,段垂文開口道:“所以父親,這種情況下,孩兒更不能回來,往後就算真發生什麽……亦能一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