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喀嚓……
車軲轆碾壓著碎石子路,前方傳來家丁關懷的聲音:“少爺,您感覺怎麽樣了啊?有沒有好點兒?”
“嗯,好多了。”段垂文瞥了眼窗外,“再繞一圈吧。”
“哦……啊?”
家丁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奇怪於自家少爺今晚怎麽如此地有雅興,但命令不得不從,於是策著韁繩繼續駛向原路。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她應該不是沒試過。”夏侯芷摩挲著下頜,“隻是同類人之間有直覺,就像我第一眼便對淩小小心生不喜一般,對方與我,應該也懷著同樣的感覺。”
“嗯。”段垂文若有所思道,“她大抵是看出你並非一個容易迷惑之人,加上你身邊姬妾眾多,與其上趕著惹惱你,不如從我這邊下手,不過……有一點,先前那段時間雖有動作,但並不大,近來……”
“近來你給了她些許顏色,自然要開起染坊了。”
“不完全是。”他搖了搖頭,“她似有什麽目的,原本今晚我以為能探出來,結果發現好像與我的預料有些偏差,飯菜和酒裏,都沒有下藥,我裝醉之後,也沒有伺機出手,自始至終的表現,就好像當真隻是單純地……”
“饞你的身子。”夏侯芷托起腮,悠悠接過話茬。
“咳……”
“段垂文。”她冷不丁輕喚對方的名字,“你會不會覺得哪裏怪怪的。”
“什麽?”
他抬起眼,見對方稍稍撇開頭,眼神略為閃爍。
“就是……你知道我是女子之後,會不會有種……”
傲氣不允許她說出後麵的話,但心情的轉變又使得她心生忐忑,一時間,麵色不禁有些煩躁。
段垂文一愣,隨即很自然的回道:“為什麽會有如此想法,你是女兒身的事,隻會令我感到更加欽佩。”
很簡單的一句,卻一下子化解了堵在心頭的那點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