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較為空曠,馬車跑動起來,風聲呼呼作響,直往家丁的耳朵裏灌,車廂內的響動,是半點也聽不見了。
“剛剛屋頂上麵那個,是你?”段垂文遲疑道。
夏侯芷望著對方,似笑非笑:“怪不得如此收斂,是不是本宮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
“其實……我以為那是旁人。”他勾起唇角,“畢竟若是殿下的話,應該早就尋個借口跳下來了。”
“想多了吧你,我才不會做那種毫無理智的事。”麵無表情地說完,鳳眸一轉,虎口的力道加重,她俯身逼近道,“但如果你再試圖左顧言他,休怪本宮不客氣!”
“咳……不敢。”
說著,他抬手欲覆上那隻看似凶狠地柔荑,懷裏的重量卻突然消失了。
麵前之人一個輕盈旋身,穩穩落於對麵,撂起袍擺,交疊起修長的雙腿,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說吧。”夏侯芷微微揚起下頜,“為什麽會覺得,淩小小是個奸細?”
段垂文將下雨那天的事,以及前後聯係,大致講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她皺起眉:“可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敵國奸細這種身份,並不是誰都能勝任的,通常而言,他們需要先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訓練,少說幾年,多則十幾年。”
“當然了,也有出身顯赫者,自小被送去其他國家,隱姓埋名,但一般來說,這種人頂替的身份也會比較高,因為低微者根本探聽不到多少有用的訊息。”
“所以,結合以上兩種情形來說,淩小小的年紀和地位,均太符合。”
“嗯。”段垂文微微頷首,眸色轉暗,顯然陷入了沉思。
“不過我所說的,是身為太子所受的教導,換句話講,乃禁錮後的思維方式,你聽過便是,不必作為絕對的依據。”夏侯芷想了想,補上一句。
沉寂片刻,段垂文冷不丁道:“還記得杜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