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明褒暗諷,夏侯湛咬緊牙根,忍了又忍,終究沒忍得住,朗聲打斷了對方的笑聲。
“弟弟隻是尋思著,一杯水而已,大皇兄不至於如此小氣,何況,聽說連某個隨車的四品官員都分得了冰塊,咱們可是親兄弟,此事若傳了出去……”
唇角的弧度微頓,夏侯芷挑起眉,似笑非笑道:“哦?你還聽說了什麽?”
既然開了頭,三皇子沒打算輕易住口,況且他自詡持著理,眼下大家都在,他不認為對方敢拿自己怎麽樣,於是繼續道:“四品官員本沒有隨行的資格,可他不僅堂而皇之的跟來了,還獨坐一輛車輦,享受著親王一般的待遇,他——”
“他是國之棟梁,任職以來破獲過數百件大案要案,穩朝政,護百姓安定,更是不止一次地救過本宮,而你呢?”夏侯芷揚起下頜,笑不達眼底,冷得刺骨,“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隻會吃喝玩樂的廢物,還擱這兒跟本宮談資格,誰給你的臉?”
一番話當眾砸下來,氣得夏侯湛是麵紅耳赤又無力反駁,一雙眼難以置信地瞪得老大。
他完全沒想到太子為了個四品官,居然這般毫不留情麵。
在過去的一年間,對方的陰險和跋扈似乎收斂了許多,他還以為……
現在看來,一切皆為假象,本性終究難移,實在太猖狂,太過分了!
“說完了嗎?”夏侯芷像是沒注意到麵前這群皇弟們難堪的臉色,淡淡地掃了圈,收回目光,闔上眼擺了擺手,“說完了就各自回去,別在本宮這兒瞎晃**,看著心煩。”
“……是。”
三皇子一入車廂,便狠狠地一甩袖。
咚!茶幾上的飾物應聲落地,好在沒有摔碎,不過引起的響動仍令隨侍心驚不已。
迅速撿起東西擺放回原位,又手腳麻利地倒了杯茶呈上,趙隨侍小聲勸道:“殿下,您剛剛不該說那些話的,切勿衝動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