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些皇子和親王們走得差不多了,段垂文自一輛華貴的車輦內走出。
他帶的人不多,隻有兩名家仆及一名隨侍。
“段大人。”一名宮人疾步迎來,躬身道,“請隨奴婢來,太子有交代,為方便秉燭夜談,讓您住東廂房。”
“好。”
段垂文無視周圍那些若有若無地異樣眼神,領著下人們,徑直來到驛館內數一數二的寢屋,毫不客氣地踏了進去。
一番喧鬧,夜幕降臨。
各院落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皆準備早早休憩,趕了一整天的路,無論誰都會覺得疲累。
“如果能泡個冷泉就好了。”四皇子歎息道。
正與其對弈的五皇子嗤了聲:“做夢吧你,整個驛館除了父皇即將入住的浮曲閣,也就清芷榭那邊才引有泉水,連名字都改了,你還不明白嗎,吾等小輩,就別肖想那些了!”
“哼,自家兄弟都不如一個小官兒來得親近,真令人寒心。”四皇子心不在焉地擱下一枚黑子,咕噥道。
“也不算小官吧,那位可是侯府出身,隻不過沒得到冊封而已。”
無人提及姓名,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誰。
五皇子落下一子,譏諷道:“想來是看不上區區頭銜,要憑自身實力,混個更大的。”
“人家有那本事,能與虎謀皮,咱們沒有,隻能在旁興歎,混混日子唄。”
“嗬,與虎謀皮,大抵總有一天,會自食其果,得不償失呢!”
清芷榭內隻有東西兩個廂房,可謂清靜。
夜色漸濃,宮婢敲響了段垂文的房門。
“段大人,您睡了嗎?太子殿下召見。”
這句話說得完整,可見沒給對方任何拒絕的餘地。
屋內燈火通明,段垂文正坐在書桌旁,有一下沒一下地翻閱著書籍,聞言,神色一凜,立刻道:“好,麻煩回稟一聲,下官待會兒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