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人?他有什麽可掛心的。”黃蜂不解道,“托您的福,他一個四品官員,如今天天與諸位皇親重臣打交道,享受著與他們相差無幾的奉承及禮遇,就算那段侯府當年最春風得意的時候,恐怕也沒有這般風光呢。”
“托我的福?”
“當然了,雖然皇上沒說什麽,旁人或許也不太知情,但事實上,若不是您,他怎麽可能三番兩次的露臉,再有能力,辦再大的案子,那也是無用的呀。”
侍婢這番話說得理所當然。
夏侯芷在旁聽著,心裏麵的沉重感卻愈發地深了。
她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你怎知,那風光,是他想要的。”閉了閉眼,忽地想起什麽,偏頭叮囑道,“對了,有些話,在他麵前不要亂說,另外,奉池那邊的事,務必瞞著。”
“是,卑職明白。”
黃蜂應了聲,一邊加快手中打扇子的速度,一邊感慨道:“唉,如此走走停停的,也不知何時才能抵達行宮,這次的行程雖然沒那麽枯燥,但對於您來說,真是非常不方便呢。”
行宮那邊,有太子單獨的寢殿,雖說經常有耳目出入,但到底進不去內殿,主子能夠放鬆許多。
而眼下,畢竟在別人家中。
無論內外穿著,還是言行舉止,都得萬分謹慎。
尤其是沐浴。
即使奔著北方去,這氣候仍是炎熱的,以主子的喜潔程度,一天恨不得洗上三回澡。
官邸內通常會有露天池,供男子在夏季使用。
泡上一泡,甚是舒適。
可主子總不能去與二皇子他們共用一個池子,隻能以各種理由推脫,道是會獨自前往,然後每日在那狹小的木桶裏匆匆衝一衝,跟做賊差不多。
夏侯芷聞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許是先前吃過苦,如今還能有澡洗,她已經不覺得有什麽可抱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