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側,能進一步避免賊人的偷襲。
看來帝王麵上不顯,但對於赤炎奸細一事,到底還是有所觸動。
段垂文一邊思索著一邊往暫住的寢居走。
剛於小桌旁坐下,隨手準備倒杯涼茶,忽地,窗欞外隱約傳來輕微地響動。
他一凜,正欲查看情況,啪嗒一聲,一枚石子拋了進來,剛巧落在腳旁。
那不是普通的小石頭,外麵包著層碎布。
與其說是密信,倒不如說像是孩童的惡作劇。
他狐疑地撿起,展開那碎布一看,眸底肅色頓時散了,浮起幾分無奈與輕笑。
“咳。”段垂文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告訴你家主子,必按時赴約。”
蹲守窗外的暗子一聽,立即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地翻過圍牆,馬不停蹄地前去回話了。
“嗬。”
他看著那碎布上的字,忍不住又是一陣笑,想了想,沒舍得燒掉,仔細地揣進了袖袋裏。
動作時,無意間注意到袖子的顏色,先前母親說過的話,不由地在耳旁響起。
“……別總穿那幾套黑漆麻烏的袍子,顯得整個人冰冷冷地,再加上你現在這張死板板的臉,真是白瞎了為娘傳給你的好容貌……”
從未在意過服飾裝扮的段大人,忽然間計較了起來。
當地的官僚可謂相當盡心周到,從裏到外的衣裳都準備得非常齊全。
他想到那木櫃裏似乎有幾套淺色的衫子,正準備前去看看,門外又傳來一陣響動。
這回,倒是非常正大光明的那種。
“段哥!你在嗎?段哥!”
不用說,在這種地方,這般喚他的,唯夏侯昭一人。
“二殿下,你……”
“有茶麽?”夏侯昭二話不說,徑直走進屋子裏,一屁股坐在了小桌旁,一副熱汗滾滾的模樣。
一杯涼茶下肚,又緩了好一會兒,似乎才喘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