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襟口一鬆,眼前隨即一花,剛剛還站在麵前的少女,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鬼、鬼啊——”
這下,沒人再惦念糖球,霎時作鳥獸狀,各自奔回家找爹娘哭訴去了。
黃蜂幾乎沒再問人,很快便找到了。
一來這條街不長,二來聚了人的鋪子,總共也就那麽一家。
雖說人群不算密,但黃蜂懶得去擠,索性一點旁邊的石墩子,堂而皇之的從眾人頭頂越過,一個鷂子翻身,落在了人圈最裏麵。
此舉引起了不少抽氣聲。
四周的百姓跟看怪物一樣看著少女,下意識紛紛後退。
而那些正於堂中伏案疾書地書生們,有一部分禁不住喧鬧的吸引,也頻頻回頭來看熱鬧。
黃蜂見狀撇了下嘴角,視線越過那些定力不足的,觀察起其他人來。
她的計劃很簡單,直接找到獲勝者,將點心半路截下。
若對方識趣,就用銀子換。
不識趣的話,嗬,也沒關係,她與她家主子一樣,最擅長強取豪奪之事了。
誰知這一打量,居然讓她發現了一個似曾相識,半熟不熟地人。
“嘿,好巧。”
易元本不打算理睬,奈何對方站在桌案正前方,投下的陰影擋住了光。
雖說就算完全看不見,他也能工工整整地盡數默寫出,但思及詩詞裏所描寫的悲壯激勵,以及書軒掌櫃那那雙渾濁卻充滿期待的眼,還是決定要以最肅穆最嚴謹的狀態來對待。
於是,他落筆未停,稍稍抬起眼皮,往上方投去一瞥。
一眼過後,立即收回。
“姑娘來找在下,不知有何貴幹?”
見對方直接發問,黃蜂也不是迂回的性子,便說道:“我看過一圈了,這裏屬你寫得最快最好,你鐵定能贏,所以待會兒獎品給我唄?”
筆尖微微一頓,似乎連手中的狼毫也被少女的厚臉皮所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