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四周鴉雀無聲,連縮在角落抽抽搭搭的姑娘們都不由地停止了哭泣。
吳元青最先回過神,舌尖慢慢劃過犬齒,似陷入了沉思。
須臾,他下令道:“放下來吧。”
人一落地,夏侯芷便急奔過去,一下子撲到段垂文身上,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肩膀一顫一顫地抖動起來,儼然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嗚嗚……這樣說可還行……嗚嗚……”
含糊不清的低喃夾雜著假哭,傳入段垂文耳中。
與此同時,下巴處傳來一點涼意。
那是麵簾上的流蘇在蹭著自己的皮膚。
而對方身上的淡香,也正隨著動作,彌漫於他的呼吸中,衝淡了海水的鹹腥氣。
他們之間貼得很近,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近。
段垂文倒沒覺得厭惡或者排斥,隻感到心律有些不齊。
再思及方才所聽到的那番真摯宣言,一時間百感交集。
為破奇案,他素來能屈能伸,可眼前這種情況,還真是頭一次碰到。
欲抬手回抱一下以證其言,又實在是下不去手。
但他明白,事已至此,不能再猶豫,否則不僅會毀了自己的計劃,還有可能連累到夏侯芷。
思及此,段垂文倏地爬起身,單手將青年扛上肩頭,然後拔腿往船舷跑去。
就在他一躍而起,準備跳下海時,一張網包住了他們,緊接著,呯地一聲,重物襲上後腦勺。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嗚嗚嗚……嗚嗚嗚……”
嚶嚶的哭聲,如魔音灌耳般,沒完沒了。
半昏半醒間,段垂文蹙起眉。
他有點無法想象,夏侯芷為了自己,哭成這樣。
即使是作戲。
還沒等求證,另一道嗓音傳來,用著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語氣。
“閉嘴,你吵到他了,再哭,我就弄啞你。”
段垂文不由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