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芷伸長手臂,將鐵盆及一小罐藥,從牢籠下方拖了進來。
八分滿的水熱氣騰騰,使得盆子也相當灼熱。
那爪牙皮糙肉厚的不覺得,她這雙纖纖玉手可是常年不幹活,因此被燙得生疼。
“嘶……”
夏侯芷小聲地抽著氣,想了想,用袖擺包著邊緣,慢慢地往前推動。
正努力著,耳邊傳來哽咽的聲音。
“阿芷哥哥……”淩小小眼眶還含著未幹的淚,“好好照顧段大哥……你們……會走下去的,我支持你們!”
杜翠的眼中也漾著些許水光,她見夏侯芷一副顯然沒幹過什麽活計的樣子,提醒道:“傷口一定要洗幹淨,否則容易感染,之前我們村子裏有個人,幹農活時劃了道口子沒在意,後來……唉,哦對了,記得用幹淨的布。”
高秀秀難得的沉默著,投來的目光中藏著打量,還有幾許好奇。
當然,後麵還有很多,與她一樣的眼神。
夏侯芷有點頭疼,又有些得意。
看來昨甲板上那出戲效果太好,現在不僅敵人相信,連自己人也深信不疑了。
“嗯,剛剛……謝了。”
丟下這句後,她加緊來到段垂文身邊,背對著眾人,留給她們無限地想象空間。
看上去像是在互訴衷腸,而實際上……
“我說你可真找死,像昨晚那種情況,直接一舉拿下,而後再慢慢審問不成麽,偏要招來一身鞭傷,嘖,隻用金瘡藥的話,會不會留疤啊?”
夏侯芷一邊念叨著,一邊伸手到衣袍內裏,摸出一小截布,撕了下來。
料子是素色的棉布,柔軟得很,段垂文以為她換裝時未脫單衣,見此景,倒未覺得奇怪。
“無妨,軍中的男兒,哪個身上不帶點疤,同為國家效力,這是光榮。”他輕描淡寫而過,握住她欲探入熱水中的手,“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