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事,令人震驚卻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周圍的百姓,無論什麽身份,什麽地位,無論男女還是老幼,統統像是瞎了聾了一般,對於少女們撕心裂肺的求助,置若罔聞。
別說過問,連一瞬的停留都沒有。
各自說笑,各自幹活,完全視杜翠她們為無物。
終於,少女們認清了現實,懨懨地垂下腦袋,宛如行屍走肉般被鐵鏈拽著往前走。
此地的氣候與京師一帶截然不同,又冷又濕。
朝陽看似熱烈,卻一點也不溫暖。
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大家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離家鄉很遠很遠。
遠到……這輩子大概都回不去了。
下了碼頭,少女們被趕上幾輛帶棚子的板車,一個擠著一個,像是等待估價的牲口。
走在最後頭的夏侯芷攙扶著“孱弱”的段垂文,剛準備坐上去,卻被攔了下來。
“你們等另一輛。”阿峰手一揮,粗聲粗氣道。
另一輛,卻不是下一輛。
眾人頓時明白,這是要分道揚鑣了。
“公子,你們……要保重啊。”杜翠憂傷道。
淩小小怯怯地擺了擺小手:“阿芷哥哥,段大哥,再見……”
“真是的,一群飯桶,怎麽還沒找到本小姐!”高秀秀暗罵著,拉長脖頸努力地眺望遠方,臉上的驕縱逐漸被恐慌所取代。
從逃跑失敗,到麵對滿城袖手旁觀的冷漠百姓,她的心靈在不斷地受到衝擊,堅信能被獲救的意念也在逐步地遭到瓦解。
環顧了一圈,依然什麽都沒有,迷茫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夏侯芷身上。
那次逃跑,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沒報什麽希望。
一個那種地方出來的男人,能有什麽用?也就那些沒腦子的女人們信他。
還有他那個……相好的,看上去挺可靠,可到頭來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