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芷收回目光,低眉順眼地加快了腳步。
偌大的堂屋燈火通明,軟塌上斜靠名中年人,他正微眯著眼,在抽食水煙。
濃白的煙霧從鼻腔緩緩噴出,表情極為享受。
“參見總督大人。”
吳元青恭恭敬敬地請安,行完禮後發現身旁之人似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已經忘了他的叮囑,心中頓時一陣惱怒。
但總歸是自己帶來的人,這種時候不好自拆台,隻能回頭惡狠狠地使了個眼色。
誰知,青年不僅無動於衷,甚至還踱著步子,開始四下欣賞起屋內的擺設來。
如此目中無人的大膽舉動,要麽是無知,要麽就是故意找死。
吳元青意識到被對方擺了一道,咬緊牙關暗罵一句,正欲上手解決,中年人悠悠開了口。
“這就是你找的人?”
“呃,是。”吳元青忙想著法子開脫,“此人乃蒔花樓壓軸藏品,出身王族,樣貌出眾,堪稱極品,就是有點……不懂規矩,找個嬤嬤**下,應該……”
“極品?”詹鴻光瞥了眼青年臉上的鎏金麵具,不緊不慢地吐了口煙,“你見過他的長相了?”
“當然沒有。”吳元青連忙道,“獻給大人的,必須原封不動,卑職怎敢隨意窺探。”
“唔,不過本官不好龍陽,這人,自然也不是打算收為己用的。”
中年人反扣煙鬥敲了敲,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吳元青的骨頭上,他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道:“那您看這……”
“出身和長相,還算符合要求,至於不懂規矩……”詹鴻光似為難般皺起眉,揚聲道,“來人,把他的麵具和衣物都脫了,取懸空凳,讓本官看看,是不是一條能夠馴服的犬,夠不夠資格送給宮裏的那位。”
“是!”
侍衛們氣勢洶洶地上前,將夏侯芷團團圍住,然而還沒碰到衣角,一條黑色細鏈突然遊走於眾人之間,隨著淒厲地哀嚎,一個個如破布般被拋出了窗外。